南浥没有反驳她的话，她只是将病历本合起来，放到茶几上，然後伸手去拿那杯牛奶。指尖碰到杯壁的时候，才发现商予漓刚才喝的是她的杯子。她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来，抿了一口。
牛奶的甜味还在，混着一点商予漓留下的、若有似无的菸草味，奇怪，并不讨厌。甚至还有点，莫名的安心。
後来两人一起进了浴室，热水蒸气弥漫开来，将镜子蒙上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像晕开的水墨画。南浥背对着她将长发打湿，长发湿透了贴在背上，肩颈的线条柔软又乾净，脊椎骨顺着背沟一路往下，隐没在浴巾边缘。
商予漓站在她身後，拿着莲蓬头，热水顺着她的指尖浇在南浥的发丝上，白色的泡沫顺着背脊滑下去，没入地面的积水里。
动作都很轻，没有多余的嬉闹，却有种自然而然的亲密。像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一样，熟悉，安心。
商予漓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肩，轻轻的，像羽毛擦过。南浥的肩膀会微微一僵，却从来没躲开。
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线压得很低，将满室的氛围都揉得柔软。南浥擦着头发坐到床边，发梢的水珠滴在浴巾上，晕开一小片浅痕。商予漓从後面靠过来，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湿润的发梢蹭着她的颊侧，带着一点沐浴乳的香味。
「头发没吹乾。」商予漓低声说，气息喷在她颈窝里，热热的，有点痒。
「懒得吹。」南浥侧了侧头，却没躲开。
商予漓没说话，伸手拿过床头柜里的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来，热风穿过发丝，她的手指穿在南浥的长发里，动作很轻，慢慢梳开打结的地方，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麻意。南浥闭着眼睛靠在她怀里，後背贴着她的胸口，能听到稳定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又有力。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来的时候，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远处模糊的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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