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低下头，额头抵住血sE屏障。「离妄梦境里，我连自己都不知道哪团雾才算是我，你却找到了。」
「你说，因为我的山息最吵。我後来才明白，因为你认得我。」
盘旋空中的妖影突然一滞。
童紻眼里的暗红纹路剧烈颤动。混乱记忆自饥饿深处浮现──雍京长街上不肯离开的年轻男子、渡船上的树根、客栈门前的安魂叶，以及梦境里包围她的整片山雾。
那是七夜──眼前这个被她的本能拉扯，却始终不肯离开的人，也是七夜。
「七……夜……」
破碎声音终於从她喉间挤出。
七夜猛然抬头。
童紻隔着妖气望向他，眼神仍旧混乱，却终於有了一丝清醒。
「是我。」他立刻道，「你看见我了吗？」
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又慢慢移向几乎被妖气撕裂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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