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眼神清澈，没有半点动摇。「她现在不认得我。」他将手重新按上屏障。童紻的妖气立刻缠住手臂，在人形上留下暗sE裂痕。
七夜忍着疼痛，低声唤她。「童紻，看清楚。我是七夜。」
阵内妖风呼啸，她仍本能地拉扯山息。
七夜没有後退，只开始说起他们共同走过的事。「我们第一次在雍京相遇，你叫我别再跟着。我跟了你三条街，说你是我的有缘人，你却说师父大约是嫌徒弟太麻烦，才编出理由把我丢下山。」
童紻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我当时很生气。後来才知道，你也不算完全说错。师父确实很会把麻烦丢给别人。」他又说起那次被摊贩欺骗。「你替我讨回杏仁sU的钱，其实少拿了四文。你当时看起来快把摊子拆了，我便没有提醒你。」
童紻眉心微微皱起。
「你还在城外走错路，一直往南。我说洛州在西边，你问我为何不早点说。我那时不明白，因为你没有问。」七夜看着她，唇角浮出一点淡淡笑意。「後来我知道了。有些事不必等你问。」
她眼里的暗红纹路缓慢流动，拉扯山息的力量也稍稍减弱。
七夜又说起渡船、小树妖与洛州的小妖。语句并不完整，甚至有些琐碎，却全是他们同行以後真正留下的记忆。「你说我不是不辨善恶，只是不懂人类为何把心思藏在话里。你自己也一样，你不喜欢说，不代表我能全部猜到。所以这一次，你要自己告诉我。」
童紻唇角微动，依旧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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