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头落下时,他想起父亲教他握刀。
第二个头落下时,他想起父亲临行前说:“大理寺的案子,不要只看供词。”
第三个头落下时,他想起那半卷血纸背后的字。
白鹭渡,空船。
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许久没有起来。
崔老夫人被人扶着,哭声压抑到近乎失声。
“你父亲一生为国,怎么就落得个尸骨不全……”
崔宴辞闭了闭眼。
父亲不是尸骨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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