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她出关。他算了日子,知道她差不多该在这个时候出来,所以多煮了粥,备了碗筷,甚至连窗台上那只瓷碟里的清水都是新换的。
她的心忽然砰砰跳的厉害。
"小师叔,"她跟在温晏身后进了屋,看着他将竹篮放下,转身去灶台那边盛粥的背影,"你一个人住,怎么知道要多煮多少?"
温晏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他握着粥勺的停了一拍,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对着她的方向传来,带着一点含糊的、不太自然的支吾:"……随便多放了一把米。"
苏杳坐在桌边,双手撑着下巴看他。他端着两碗粥走回来时,目光闪躲着不看她,将一碗放在她面前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碗沿,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粥是白米粥,煮得糯软稠滑,上面撒了几粒枸杞和桂花,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清甜的米香和桂花的淡雅。
他给自己那碗粥添了一勺蜂蜜,然后把蜂蜜罐子往她那边推了推:"你要不要?"
苏杳摇了摇头,低头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融融的,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熨帖过了。
她喝了两口粥,抬眼偷偷看他——他坐在对面,也在低头喝粥,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层薄薄的红意映得格外分明。
他握着勺子的手指修长白净,指节处还沾着一小片草药的碎屑,大约是刚才采药时留在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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