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大约是暗中探了一下她的修为,随即那双清润的眸子里浮起一层真挚的、毫不掩饰的惊喜:"金丹后期……?"
他顿了顿,像是确认了好几遍才相信,"一个月之内从筑基到金丹后期……杳杳,你——"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大约是觉得自己这个"你"字后面跟着的话无论说什么都显得有些多余。他垂下眼,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细密的Y影,握着竹篮提手的指节微微泛白。
苏杳往前凑了半步,歪着头去看他的眼睛:"我怎么了?"
温晏被她突然拉近的距离b得往后退了半步,耳尖的红又深了一层。他别开目光,盯着竹篮里那几株草药看了两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杳杳你很厉害。"
苏杳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闭关之前她凑近他时他还会勉强撑住,虽然脸红但至少能把话说完;现在她不过往前凑了半步,他就已经开始退后了。
像是她不在的这一个月里,他一人在灵霄峰上守着那瓶花和那只瓷碟,把自己心里那点微妙的心思琢磨来琢磨去,琢磨得b以前更加——说不上是更加害羞还是更加敏感,总之整个人都薄得像一层快要化开的糖皮,轻轻一碰就漾出甜来。
她决定不急着戳破。她弯着眉眼笑,退后两步给他让出空间:"我出来得急,还没吃早饭呢。小师叔你吃了吗?"
温晏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抬手指了指阁楼:"我煮了粥,还……"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还多煮了一些,想着你大概这两日该出来了。"
苏杳愣了一下。他说"想着你大概这两日该出来了"的时候,目光落在别处,语气平平淡淡的,可那句话本身就像一颗埋在沙里的珠子,被水一冲就亮闪闪地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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