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滴,而是决堤的洪流。姜太衍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手指死死捏着被子,指节白得透明。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像寒风中最后一片叶子。
然后,他撑起了身。
动作很慢,很艰难——躺了一个月,肌肉萎缩,关节僵硬。但他还是用双臂撑着床垫,一点一点,挪动身体,让双脚垂到床沿。输液管被扯动,针头在手背的留置针里微微偏移,带来刺痛,但他浑然不觉。
他站起来了。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体晃了晃,但稳住了。一步,两步——走向隔壁病床。
白赫玹静静看着他走近。
那双碧瞳依旧茫然,像蒙着雾的深潭,还未完全从漫长的昏迷中清醒。但他的目光追随着姜太衍,追随着那张布满泪痕的、苍白的脸,追随着那双与自己相似却更破碎的眼睛。
姜太衍在病床边停下。
他俯身,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擦过白赫玹眼角的湿润——原来兄长也在流泪。昏迷中无意识的生理反应,还是……感知到了他的靠近?
“哥。”姜太衍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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