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还在持续。
但已经变成了一种背景音,一种呼吸般自然的存在。
他甚至开始习惯这种痛——习惯到可以一边痛着,一边思考明天要给姜太衍带什么换洗衣物,习惯到可以一边痛着,一边计算医药费账单,习惯到可以一边痛着,一边在心里默默规划:如果太衍一直不醒,要怎么改造公寓,才能更方便照顾一个昏迷的病人。
这就是爱吗?
尹时允忽然想。
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不是撕心裂肺的占有,而是在极致的痛苦中,依然本能地、平静地、近乎机械地,思考着如何与这份痛苦共存,如何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为所爱之人撑起一小片不至于坍塌的天空。
如果是——
那他确实爱姜太衍。
爱到可以忍受这种痛,爱到可以在痛中继续呼吸,爱到可以坐在这里,看着昏迷的爱人,心里想的不是“你为什么不醒”,而是“如果你永远不醒,我会这样照顾你一辈子”。
窗外的夜色,深如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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