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他又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然后,他转身,走到隔帘的另一侧。
姜太衍还在沉睡。
他的睡颜很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躺着,像一尊被施了沉睡咒语的精灵。白发散在洁白的枕头上,几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拂动。
尹时允在陪护椅上坐下。
他没有触碰姜太衍,没有握他的手,没有像往常那样替他整理头发。只是坐着,静静地看着。目光从那张脸,移到监护仪屏幕,再移回那张脸。
泪水早已流干。
在昨夜把姜太衍送进医院时,在医生说出“不明原因昏迷,生命体征异常但查不出病因”时,在看见那两条同步的心率曲线时——所有的泪水,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无助,都已经流干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钝痛。
像有人用生锈的钝器,一遍遍捶打心脏。不尖锐,不剧烈,只是持续地、沉重地、一下又一下地痛。痛到麻木,痛到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痛到只能坐在这里,看着,等着,像一具还有呼吸的躯壳。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病房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护士进来换过两次药,检查过两次生命体征,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世界在病房外继续运转,股市在波动,新闻在发酵,权力在更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