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白赫玹床前停留了片刻,俯身,极轻地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的位置。手指拂过白赫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古董瓷器。
然后他直起身,转向姜太衍的病床。
目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向监护仪屏幕上那两条同步的心率曲线。尹时完的唇角微微绷紧,蓝眸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嫉妒?是愤怒?还是某种更深沉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合上。走廊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沉稳,坚定,像奔赴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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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尹时允来了。
他先去了白赫玹那边,站在病床前,看着那个浑身缠满绷带、几乎看不出原貌的人。金发下的蓝眸布满血丝,眼下有浓重的阴影,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混蛋。”尹时允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快点醒来。”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千斤的重量。不是祈求,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威胁——如果你不醒来,如果你敢就这样丢下一切,如果你敢让太衍的心率随着你的衰竭而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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