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八十三、
那一整套嫁衣真要靠一个人穿起来实在有些为难，颜子衿便只选了其中几件，头发也只是挽了个寻常的高髻，从箱子里挑了几件头面便罢，那根缀了珍珠宝石的凤钗自不敢忘，稳稳地戴在发髻正中，鸽血红般的宝石从凤喙处坠下，正好悬在额前花钿处。
颜子衿这一身打扮自然不如一整套穿起来那样华丽，但胜在简约不失端庄，胸前衣襟上她还用丝线特地绣了一朵海棠的轮廓，看着醒目，却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见颜淮呆在原地紧紧盯着自己，颜子衿本就心里忐忑紧张，这样更使得她慌乱不已，目光不自在地四处扫了扫，最后连忙放下袖子：“我、我还是换下让人帮——”
话音未落，颜子衿便被颜淮一把拉入怀中，他抱得极紧，颜子衿只觉双臂手肘处硌得腰侧发疼，但她不过是诧异了一瞬，便伸手回抱住颜淮。
“我就知道这一身一定配得上你。”
颜子衿没有说话，贪恋地蹭着颜淮的颈侧，视线则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院中的桌案：“那是什么？”
听颜子衿问起，颜淮只是笑了一声，他松开颜子衿牵着她往外走：“来。”
待走近些，颜子衿这才看清桌案上摆着供果香烛，颜淮不知什么时候让人在院中设了神案，那他今日命人送了嫁衣来，想必也不是什么心血来潮之举。
“天地君亲师，”颜子衿轻声呢喃着神案上的牌位，“又有谁会同意？”
“天地不容也好，世人责难也罢，我意已决，至死不移，”颜淮语气仍旧是半点不肯让步的决绝，“我早已昭告天地神明与列祖列宗，衿娘，我只等你的回答。”
颜子衿看着颜淮，他的目光炯炯，似是在期待着她的回答，又像是紧张着她的反应，于是她轻笑一声牵住他的双手朝自己拉近几分，接着微微踮起脚，而颜淮则心有灵犀地低下头，两人的鼻尖轻轻一触，颜子衿顺势抬手捧住他的脸颊。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管什么皇天后土，什么君师父母，他们不同意便不同意，”颜子衿拇指贴着颜淮的眼角，声音里待了几分哽咽，“哥哥，我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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