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格不是同一格。」
蔡姓抬头看她，看她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不是同一格你要怎麽说。」
她说她把钥匙放到鞋柜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存证信函被吹跑。
「我说我这一间是自己守的。」
钥匙没放稳，滑到柜底，柜底那一格被人翻过去，翻过去的是转名那一栏。
栏里签了三个名字，一个是代签，一个是代缴，一个是空白。
空白那一格的名字是她。
她手里还捏着那一支笔，笔在她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她把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第二天夜里公寓只剩他们三个，只剩玄关那一盏灯，灯照到地上一圈一圈的拖鞋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顶楼的墙是铁皮的，铁皮夏天晒到烫，夜里一降温就啪地响一声，一声一声，一声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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