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的帐,长什麽样子吗?」沈岳问。
「我不知道我有帐。」白律师说。
「每个人都有。」沈岳说,「季衡看得见,我也看得见。」
「你的帐,」他说,「是我这十年来见过,最奇怪的一本。」
他拿起毛笔,在一张新的宣纸上,画了一个圆。然後,在圆的周围,画了很多条线,一条一条地,从外面伸向那个圆。
「这是你。」他指着那个圆,「这些线,是你经手过的每一件罪。邱振南的偷工减料,邹子豪的顶罪,吴启明的烧炭,季家的瓦斯,何美凤的人头,罗冠廷的脱产……」
「每一件,你都在场。每一件,你都提出了解决方案。」
「照理说,」沈岳说,「这些线,应该都连到你身上。你是共犯,是教唆犯,是帮助犯。你的帐,应该比傅承业还厚。」
他用毛笔,在每一条线碰到那个圆的地方,画了一个小小的叉。
「可是,它们都断了。」
「每一条线,碰到你的时候,都会断掉。然後,」他又画了几条新的线,从那个圆出发,转一个弯,伸向另一个方向,「它们会转向,连到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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