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什麽？」李维岳问。
「粗布、石灰、木炭、明矾。越多越好。」陆抱璞低下头，继续缝，「还有，告诉前线的弟兄们，用尿浸湿毛巾摀住口鼻。尿里的氨能中和部分毒气。」
李维岳的嘴角抽了抽。但他没有反驳，转身去安排了。
救护站里，十几个女眷围着陆抱璞，跟着她一起缝制防毒袋。她们大多是军官的家属，原本对这个「被师长抢回来的女人」颇有微词。但此刻，看着陆抱璞挽起袖子，双手脱皮红肿却一声不吭，她们的态度彻底转变了。有人开始叫她「陆先生」，语气里带着敬重。一个年轻的护士递过一碗水。
「陆先生，歇会儿吧。」
陆抱璞接过水碗，喝了一口。她的目光越过救护站的门口，望向远处的捞刀河前线。那里硝烟弥漫，毒气与炮火交织。霍骁在哪里。他在毒气里。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口。
她放下水碗，继续缝制防毒袋。针脚飞快，动作利落。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多做一个，多救一个人。多救一个人，也许其中就有霍骁。
电话线被日军炮火炸断了。前线与指挥所彻底失去联系。救护站里有人开始慌乱。陆抱璞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北边的天空。毒气的黄绿色烟雾已经蔓延到了第二道防线。如果霍骁还在前沿阵地——
她攥紧了手里的防毒袋。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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