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了又打。
最後，她只是回了一句「过几天再跟你说。」讯息送出的瞬间。
她慢慢把手机放到床边，窗外夜色已深，走廊还有人来来去去。
护理站依旧灯火通明，那里还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只是今天开始她再也不是站在护理站里，守着病人的那个人，而是躺在病床上，等待下一次护理师推门进来的人。
那一夜，顾知言第一次睡在自己工作多年的病房。
天花板没有变，监测仪的声音没有变，夜班护理师巡房的脚步声也没有变，变得只有她。
曾经，她穿着白色护理服，陪许多人熬过漫长的夜。
如今，她换上病人服，才终於明白原来最漫长的夜，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不知道，明天醒来以後，等待自己的，会是什麽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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