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末涧视线瞬间模糊。
许久,他哑着嗓低声「父皇……孩儿若走了,那满朝都会以为孩儿受罚……」。
翼忧王打断他「若你不受罚,他们便要你的命。」。
这句话乾净、清晰、残忍。
景末涧的脊背僵住。
翼忧王抬手,想抚他的头,手抬到半空却又垂回,那并非疏离,而是愧疚得不敢触碰。,他低声道「涧儿可……可愿意原谅父王?」。
这一句,像跌入景末涧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终於忍不住,跪行向前,额头磕在父皇膝上「父皇无须孩儿原谅……孩儿从不怪父皇。」
声音颤着,却是真心到近乎悲伤。
翼忧王的手终於落在他发上,年岁沉重而温柔,景末涧的眼泪终於落下,悄无声息。
他知道,这不是逐出。
是父皇把他塞向唯一能活下来的路,而这条路,却要他孤身一人走得漫长又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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