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什么心理准备?”
萧剑攻想了想:“进去后,别乱碰,别乱摸,别乱捡。看到什么发光的东西,先别高兴,那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
陆沉舟没接话。
萧剑攻又看了一眼阿灰,咧嘴笑了一下:“你们俩挤了一晚上不热吗?半妖的体温比人高,你抱着他睡跟抱个火炉似的。”
阿灰没有接话,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陆沉舟说:“关你什么事。”
萧剑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行,不关我的事。走了。”
三人收拾好行装,沿着山坡北面往下走。
越往北走,植被越少。山坡上的草从茂密变成稀疏,从绿色变成枯黄,最后变成灰黑色,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水分。泥土从褐色变成灰黑色,踩上去发硬,表面裂开细密的龟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空气里那股灰绿色的气息越来越浓。
呼吸时,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着,不疼,但闷,像有一层薄薄的膜贴在气管内壁上,每一次换气都要多花一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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