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妈妈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茫然地落在眼前的人身上，随之的神情里没有震惊，反而透着对这刻荒唐的彻底释然。
我站在徐昭杰家门口，耳边充斥着屋里压抑的啜泣声，那是那个女人一边唉唉哭哭地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越南话，一边夹杂着婴孩刺耳的啼哭。
徐爸爸用淡漠的口吻，为自己洗脱罪名般说着：「我一个人在越南十几年，三番两次问你要不要辞职跟我一起去越南定居，可是你偏偏放不下这里的工作，在你眼里，医院里的那些病患根本比我跟小杰重要多了。」
听言，我胃里一阵翻搅，胃酸几乎要涌上喉头。
他毫不知耻地接续控诉：「你在这里还有孩子相伴，我呢？我孤苦伶仃地度过多少日日夜夜，我已经忍很久了！既然我对你而言可有可无，那你不能怪我寻求慰藉，她们需要我，我也有义务给他们身分！」
「阿威，这种话你居然也说得出口！」我妈在得知事情的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成了徐妈妈最坚实的後盾，「当初你执意要去越南设厂，春桂一句怨言也没有，还有你设厂的那些资金，都是她省吃俭用、一块钱一块钱存下来挪给你的！你现在非但不感恩，竟然还反咬春桂一口，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她颤声骂着：「你以为春桂这十几年来就很好过吗？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拉拔小杰，把小杰教养得如此优秀，让你人在外头可以毫无後顾之忧！到头来，你背叛了他们母子，竟然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毫无後顾之忧？对，就是你们的毫无後顾之忧，才让我觉得这个家有没有我都一样！」徐爸爸理直气壮地说，「所以我今天回来，就是要做个了结！这十几年来我每个月按时汇钱回来，早就已经还清你当初借我设厂的钱，这栋房子也已经过户在你名下，小杰也留在你身边，我已经不欠你们半分了！」
我相信，要不是我爸如今身子带病，只能在家休养，以他的脾气，早就冲过来掀了徐爸爸的厚脸皮。
就在这时，屋内乍然传来一道道颤栗声响：「你滚！你这样伤害妈妈，我从来没有你这种父亲！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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