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的山息确实能调和童紻的妖力。他若牺牲元神,她或许能就此渡过血脉Si劫,可师父从未说过,要他Si。有缘不是祭献,渡劫也不是以一人消失换取另一人存活。
真正的劫,是他们明明握有最容易的选择──一个吞噬,一个牺牲──却仍在力量与恐惧之中,承认对方不是自己的所有物。
七夜望着她。「童紻,你现在要我的力量吗?」
妖影咆哮着催促她点头。经脉寸寸裂开,血菩提只能保住元神,无法停止反噬。
只要说要,七夜便会给。童紻却看见他逐渐透明的身形,也看见那双始终没有移开的眼睛。
她缓慢摇头。「不要。」声音微弱,却足够清楚。
徐观海脸sE骤变。「没有山息,这些妖力会撕碎你!」
「那是……我的事。」
童紻没有看他,只望着七夜。「我不要你的元神,也不要你为了救我,变成一块没有意识的山石。」
七夜问:「一点山息也不要?」
「等出去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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