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与内外牢院不同,若说内外牢院是关押百姓罪囚之地,那麽诏狱便是监禁违法官吏的天牢,且须由皇帝亲下诏书定罪。
「怪不得当时执意解散瓷舟帮……」裴尧恍悟,屏息凝神道:「莫不是不想连累我们?」
袁小孉吓得唇sE苍白:「但,但成堂主也没做甚麽为何会入诏狱?!」
「因为他出面来吾山救了我们。」元桑梨方寸大乱,叹了一气又恨了一声,懊悔连连:「恐怕是他暗中让瓷舟帮调查细作的事暴露了,一旦被揭发便等同於承认他私自成立帮派,如今大弶律法明文规定不得结交党派,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如此他便是触犯了天条……我怎麽当时就漏想了!」
成槐银面上还算镇定,只是视线落於地面,似在思索对策,但三人心知,唯恐他是强装镇静,实则已然昏天暗地,下一刻会不会晕厥都不好说。袁小孉不解道:「瓷舟帮自成立以来不也相安如事到至今……为何偏生是现在?」
元桑梨凝眉道:「想必是楼项。如果说先皇在时对瓷舟帮是睁一眼闭一眼,新皇却未必知晓这些,何况如今楼项g预朝政甚多,若是他施压怕是连皇帝也保不了他,若保了变相於无视大弶律法,只会激起更大的民怨。」
「只怕楼项如今要除掉的,不只是成堂主……」元桑梨艰难的咽下一口气:「连萧大哥都自身难保,才会在信末写着莫寻他。」
裴尧反覆琢磨信上唯一的一行字:「我哥倒不用太担心…该担心的是成堂主。」
话音未落,三人目光不自觉再次聚拢而去,成槐银忙不迭笑了一声:「还是赶紧去岔路吧,桑梨说了,这才是当务之急。」
他自己都没察觉,方才那一声笑中,他喉间滚着颤意;最後一句话里,他并非提醒众人,而是嘱咐自己,莫忘要务。他似乎再也绷不住脸,望向地面,一语不发,碎发撒落额前,掩盖了眉宇,神sE莫测。
几人间一阵静默,凉意刺骨。半晌後,元桑梨道:「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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