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冷汗,定定心神,拿出那卷楼府画轴细究,边留神凝听四方动静。
芜光寺顾名思义,无光,到了夜晚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看似不大的寺堂,容逾百人後却仍绰绰有余。元桑梨与成槐银方才也闻见那声异动,却无暇顾及,只得顺着人流前行,寺堂内两眼m0黑,只有几十盏烛灯隐隐亮起,然而火苗微弱,所映之处不过边角几点,还算能勉强看清。
暗堂静默,众人彷佛心照不宣皆是无声前行,待落定点,齐齐跪地平坐,挺身立肩。一名白面和尚领至最前,足下木板咯吱作响,他向众人施行一礼,缓缓道:
「请众信徒依序完成净手仪式,并於结束後回房,明日祈福会将正式举行。」
裴尧与袁小孉坐在较靠後的位置,前方陆续几人往堂内深走,遵循队伍,一一排列,少顷,便见坐於三排之前的另二人起身,紧随之後。
这寺堂之後,还连着一道小拱门,二人穿过,行进一僻隐密小隧,那隧道仅一人之宽,两侧烛光幽幽,每盏烛灯旁设有一尊掌心宽大的小佛像,火光明明灭灭,佛像似笑非笑,转出隧弯,右手边又是一间暗堂,三名和尚於堂内尽头,中心一人挽袖持勺,舀起一斟净水,倾淌而下,凉意肆溢,掌下水盆滴滴答答的响,趁此时机,元桑梨藉由一星暗火环扫四周,并无蹊跷,目光绕回三名和尚,一名持水,两名引路,果真不对。
他们的动作并无异常,她却眼尖的察觉,三人挽袖的同时露出了腕上配戴的圆环佛珠,余下两位皆为暗hsE的古木檀珠,圈於腕心,却只有那名持勺舀水的和尚,一轮暗h檀珠中横cHa一颗黝黑分明的圆珠,隐隐发光,质表不俗,定非普及之物,她一目即离,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再一回神,发现原先身前的一排人影尽数消失,空无一人,一眨眼的工夫,这些人步伐竟是如此之快。元桑梨出了暗堂,行至岔路,正感一侧一阵凉风轻拂,和尚便领她往另一方去,这才快步跟上。
和尚领着她走一阵,便让其自行回屋,元桑梨四下张望,这条小道仅五人之大,两厢屋檐连绵,一室紧挨一室,bb排列,应是芜光寺後方的一处小院,但院里毫无人烟,屋无火映,空空如也,她正觉古怪,却也不好现在就去一一敲门排查,只好就着牌子,行到自己屋里。她甫一入门,成槐银已等候多时,室中一盏烟烟火摺,他正坐在其後,见到元桑梨,忙起身将火摺子递到二人眼前,走近道:「你也察觉了吧,方才那岔路另一头有风声和水声,明面道全面封锁,看来还有其余出口……」
元桑梨抱着手臂,嗯了声:「很可能是藏匿蛊屍之处,看来是选在祈福日当天将赤吒霓的蛊屍汇聚而来。」
成槐银问:「可这祈福会每月都是不固定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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