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老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后排，扫过满脸通红的林晓曦，扫过得意洋洋的赵峰，最后落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周雯雯身上。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高，但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周雯雯的哭声都噎住了，变成压抑的抽泣。
林晓曦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校服下摆，指节发白。她想解释，想说赵峰偷拍照片，想说他侮辱她，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湿棉花，堵得她喘不过气。她能说什么？说照片是真的？说她真的在厉老师办公室里脱光了衣服挨打？那岂不是把最后的遮羞布也扯掉了？
赵峰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恶人先告状的理直气壮：“厉老师，班长她莫名其妙冲过来打我，还抢我手机！”
“我没有！”林晓曦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尖得破了音，“是他……他偷拍……”
“偷拍什么？”厉老师走过来，停在林晓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深潭，但林晓曦能看见潭底深处，那种熟悉的、让她浑身发冷的审视。“林晓曦，你是班长，自习课维持纪律是你的职责。现在教室里乱成这样，你不但没管好，还和同学动手——这就是你履行责任的方式？”
“不是的，厉老师，是赵峰他……”林晓曦急得快哭了，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但厉老师抬手，制止了她。
“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峰，周雯雯，你们两个，现在去我办公室。林晓曦——”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像刀子，一层一层剥开她的伪装，“你也来。”
说完，他转身走出教室，没再看她一眼。
林晓曦站在原地，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阳光依旧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但她只觉得冷，冷得刺骨。她看着厉老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看着赵峰得意地冲她做了个鬼脸，看着周雯雯哭哭啼啼地跟上去，看着教室里其他同学投来的、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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