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抓住下摆，往上掀，从头顶拉过去。他的动作很慢。不是故意卖弄的那种慢，是一种从容的、不慌不忙的慢。T恤被扔到地板上，他的上半身露了出来——宽肩、窄腰、腹肌的轮廓在壁灯的光线下清清楚楚，胸口的皮肤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潮红。
李岳的眼睛跟着他动。
他的右手被铐在床头，左手被皮套固定在床的另一侧，两条腿分别锁在床尾。他能转头，能看，能感受，但他的身体被钉在了这张一米八的床上。
江晨把篮球短裤的松紧带往下拽。短裤顺着胯骨滑下来，露出内裤的腰带。他没有立刻脱，而是转过身，背对着李岳，把短裤从腿上褪下来。他的臀部在内裤布料下面绷着，臀大肌的轮廓随着弯腰的动作鼓起来，又随着直起身而收紧。
短裤扔在T恤上面。
江晨转过身，面对着李岳。他的内裤是白色的纯棉平角裤，裆部有一个明显的轮廓——还没硬，但形状已经在那里了。
他看着李岳。
李岳也看着他。
这种"看"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们在床上的时候，李岳的手是自由的，他可以摸、可以抓、可以抱、可以把江晨翻过来按在身下。他的身体是主动的，是有权限的。
现在他的手被锁着，腿被锁着。他看得见江晨的每一寸皮肤，看得见他的锁骨、他的腰、他的胯、他大腿内侧那颗小痣，但他的手指在空气里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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