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转身坐上了那把为齐王新设的、仅次于御座的金椅。
散朝后,高演从殿内追出来,脚步b平时快了不少。“大哥!臣弟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父王在天之灵若有知,定当欣慰!”
高澄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掌心在肩头多停了一瞬。“六弟。”他开口,没有调侃,语气b平时轻了几分,“你穿这身,很英俊。以后多穿。”
高演愣了一下。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飞快地低下头,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再抬头时眼眶还红着,脸上却挂满了压不住的笑意。
高澄未曾多言,转身朝东柏堂方向走去。行至半途忽然驻足:“下月大军出征,你留守邺城,替孤看好那些人。”高演连忙躬身应下。
高澄再无言语,玄sE衮冕的身影穿过殿前青石广场,被日光拉得颀长孤挺,渐渐远去。
待那道身影彻底消失,高湛才自Y影中缓步走出,静立在高演身侧。
高演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忽而开口:“父王走的那天晚上,大哥一个人在书斋里,把父王用过的弓擦了整整一夜。”
高湛没有接话。隔了片刻,他才开口,语调平淡:“六哥,方才应答时,已然定了君臣名分。往后该称王兄,或是齐王殿下。”
高演恍然回过神,无奈失笑,转瞬又轻轻一叹:“步落稽,就你言语较真。”高湛不置可否。
册封典礼散后,高洋没有立刻回太原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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