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蛋糕事件”后,谢渊就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虽然他的本意是暂时与沈迟保持距离,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沈迟会因为一块蛋糕伤心,但是他并不想伤害沈迟,沈迟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想让他伤心。
他仔细思考过后,痛定思痛,认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跟沈迟碰面,即便沈迟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也不能再给自己机会跟他说话了,他不想又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也害怕自己做出奇怪的举动。
于是后面的一段时间他就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每到一个地方就先看一圈有没有沈迟,如果沈迟在,他就转身离开换个地方呆。就是这样他才绝望的发现,自己总能在人群中一眼锁定沈迟,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虽然这样更有利于他躲开,但是反而让他更加提心吊胆,继阴茎失控后他的眼睛也失控了。
谢渊突然发现沈迟总是会出现在他的周围,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他在关注沈迟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他只能被迫改变自己的所有行动轨迹,东区食堂变成西区食堂,东操场变成西操场,再也不在任何群里冒泡,就连羽毛球社的活动他都要提前问一下叶溪玟沈迟在不在。
最开始几天沈迟看见他还走过来尝试跟他打招呼,但是他直接无视转身就走了。他一看见沈迟就会想到那个扔到垃圾桶的蛋糕,整个人要被一种奇怪的情绪淹没了,他应对不了这样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一直以来他都是光明磊落的,但是现在他看见沈迟就心里发虚。
也许沈迟感受到了他的回避,除了最开始两天,后面即便碰见,他也再没有主动走过来,只是远远看他一眼,谢渊感受到了但是连眼睛都不敢抬,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就像一只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
不和沈迟见面这件事做起来比他想象中的要容易得多,学校这么大,沈迟的活动区域基本上都很固定,他只要注意不去他会去的地方就能避开他,在这个过程中他才发现自己居然那么了解沈迟,他喜欢做什么事都一清二楚,这反而让他更加恐慌。
他已经三天没有碰见过沈迟了,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但是却感觉心里的焦虑一点都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谢渊躺在床上看着微信对话框,沈迟已经五天没有跟他发消息了,对话还停留在五天前沈迟说给他带了早餐,他不知道回什么,他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想了很久干脆就没回。
沈迟的消息孤零零的停留在屏幕上面,谢渊的心里翻江倒海,他滚动屏幕向上翻以前的聊天记录,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受,他的身体里有两股相反的能量在打架,一股让他去找沈迟,一股让他离沈迟远点,他分不清哪一个是他想要的,感觉自己要精神分裂了。
他也试图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他担心自己再次伤害到沈迟,所以只能离他远一点。那么他为什么会伤害到沈迟呢?因为他担心自己在蛋糕事件之后又说出什么话让沈迟难过。那么他为什么会说那种话呢?
……他不知道,他的思维就像一个卡住的机械装置,其中少了一块齿轮,整个装置都停摆了。
谢渊一直觉得自己的脑子还算好使,他打游戏时能纵观全局找到敌方突破点,他写程序时能从上百条代码中找到哪一行有误,但是他现在连自己怎么了都搞不清楚。
操操操,他用力地砸了一下枕头,无力的瘫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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