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很想伸出手,把它赶走。
她在说话。
她的声音像沙漏里的沙,细细地、慢慢地往下落。
他听着那些细沙流淌的声音,忽然想起海德公园那个起雾的清晨,想起她在雾里喂鸽子,想起鸽子跳上椅背歪头看她,想起她笑的样子——那笑容像冬天里忽然照进来的一小片yAn光,还没来得及暖,就被风吹散了。
“那么……您觉得是谁杀害了您的母亲呢?”这是他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
“嗯……”柳依的大脑被他多如繁星的问题问的头晕目眩,她只来得及把脑子里突然出现的词句说了出来。
“大概是入室抢劫吧。”她晕乎乎的说。
“哦……”真可Ai。
“很有可能。”宁洱声赞同着她的回答。
她送他出去,她的丈夫今天要回来。
从客厅到门厅那一段走廊,像一条短短的隧道。两侧堆着一些尚未拆封的纸箱,标签上的字迹在暮sE里愈发模糊,像沉在水底的石头。
她走在他前面半步,鸽灰sE的开衫被走廊尽头的光g出一圈浅浅的轮廓,像黎明时分山脊上那一线未亮透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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