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球还是看我。”陆铭远把藤球拿在手里颠了颠。
“都看。”
“那你输定了。”
陆铭远先发球。他把藤球往上一抛,右手掌根精准地击在球心,藤球划过一道弧线飞向陆晨左侧。陆晨侧身去接——这个球的角度并不刁钻,但他右手挥臂的时候慢了半拍,注意力不在球上,在父亲跳起来击球的那一下。刚才陆铭远跃起的瞬间腹直肌绷紧又从空中舒展开,大腿肌肉在起跳和落地时拉出极流畅的线条,臀侧在转身时微微拧了一下,胸肌似乎还因为他跳跃的动作而晃了晃。球已经落地弹了两下他才反应过来。
“一比零。”陆铭远走到发球位重新站好。
陆晨把球捡起来扔回去,弯下腰摆好接球姿势,这次他发誓盯着球看。但第二轮陆铭远发球之前先做了个假动作——抬手擦汗,手指从额头沿着鼻梁往下抹了一把,顺便把额前垂下来的碎发往后拨。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赤裸的身体笼成一道暗金轮廓,那张英挺干净的脸在光线里半明半暗,下颌线条利落,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擦汗时沾上去的水珠。这个身影像刚从古希腊竞技场走出来的年轻武士,十分勾人心魄。陆晨在心里骂了声脏话,球已经飞过来了。
他扑过去接,手指擦到了藤球边缘但还是没接起来。一比零变成了二比零。后面的比分一路往陆铭远那边倒。不是陆晨技术差,是他爸今天扣球的动作太舒展——每次跃起整个身体都像被一根无形的弦拉到最满,出汗之后阳光把浅蜜色的皮肤镀了薄薄一层亮膜,站在沙滩上喘气的时候胸口的起伏和腰侧被汗湿透的皮肤都让接球这件事变得无比艰难。陆晨的五感全乱了,满脑子装的都成了他爸跃起时绷紧的大腿内侧和落地时在沙滩上踩出来的脚印。
最后一球陆铭远扣杀过网,藤球砸在陆晨脚边的沙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水线旁边。比分定格。
“服不服。”陆铭远站在沙滩上,双手叉着腰,胸膛还在因为刚才的运动微微起伏。
“不服。你发球太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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