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垫饥的那些清汤寡水在肚子里翻涌，他咬牙硬撑着才没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吐出来。
侍立在畔的裴将军也注意到了景帝的异状，眼见主上唇皮发颤却迟迟吐不出字来，当即不再迟疑，撩开软障，朝殿中扬声。
“今日朝会，议至此处。”
“诸般议题，中书门下整理条陈，送御览定夺。”
殿中霎时一静，接着便是山呼“恭送陛下”的声浪。
可那些低垂的头颅之间，眼神却在交错碰触，有忧虑、有困惑更有不解。
这真是圣人御极三十余年从未有过的稀奇事，从前皇帝即便身体抱恙也从不耽误朝议，今日全程一言未发已是不寻常，竟……还提前散朝？
人群鱼贯退出大殿，沿着白玉长阶一路往下走。
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官员们低声交谈着，有担忧龙体的、也有犯愁公务的。
毕竟天子一日不肯批复，各部的差事就一日没法往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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