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岩是被水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哗啦啦淋浴的水声，是毛巾拧干了再抖开、湿布拍在皮肤上又蹭过去的那种细碎的、带着潮气的水声。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意识从浑浊的睡意里一点一点往上浮。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睁开一条缝，床头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重新打开了，暖黄色的光铺满整个卧室。
白芷正站在床边。背对着他。浑身赤裸。
他刚洗完澡，冷白的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在暖光灯下像一颗颗极小的玻璃珠子嵌在瓷器表面上。他歪着头，手里抓着一条白毛巾在擦头发上的水，动作不急不慢，手臂抬起来的时候肩胛骨在薄薄的皮肤下滑动，带动整片窄瘦的背脊微微起伏。那条毛巾是深灰色的，和他白得几乎发蓝的皮肤形成一种冷淡的对比。水珠从他后颈沿着脊椎沟往下淌，淌过腰窝那个浅凹，再往下，消失在臀缝起点的凹陷里。
方岩趴在枕头上，眼睛半眯着，视线不自觉地从白芷的肩膀滑到腰，再从腰滑到屁股。白芷的屁股不是那种健身练出来的翘臀，是天生骨架宽出来的……髋骨比一般男人要宽一点，腰又收得窄，所以屁股即使不大也显得格外有形状。两瓣臀肉在站立时自然并拢，臀缝是一道窄窄的垂直线，皮肤白得透光，臀侧能看到极细的蓝色静脉。他的腿也白，大腿修长没有多余的赘肉，小腿线条干净，脚踝骨突出，踩在深色木地板上的赤脚让整个画面看起来像一张冷色调的静物画。
白芷大概是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转过头来。他侧过脸的时候锁骨窝更深了，浅棕色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比白天柔和一些，但语气还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冷淡调子。
“醒了？去洗个澡吧。一身臭汗，把我家的床都弄脏了。”
说完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转身朝浴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动作干脆，像是在命令一只不听话的大型犬。他的胸肌在转身的时候自然晃动了一下……那两坨饱满的白皙软肉在他瘦削的身板上永远是最抢眼的存在，乳头上还残留着之前被方岩吸肿的淡红色，在冷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扎眼。
方岩从床上爬起来，脚踩在地板上才觉得大腿内侧的肌肉有点酸。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全是干了的汗渍和不明液体的痕迹，腹肌沟槽里还有几道白印子。他抓了抓后脑勺，没敢多看白芷，闷声说了句“好”就钻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的时候，方岩撑着瓷砖墙壁站了很久。水流打在他后颈和宽阔的背肌上，顺着蜜色皮肤的肌理往下冲刷，把汗渍、精斑和唾液全都冲进地漏。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雪儿，刘牧，白芷，三个人的脸轮流在脑子里转。他想起雪儿那双干净的眼睛，又想起刚才白芷骑在他身上胸口滴着精液的样子，腹肌不自觉地抽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那根东西……在热水里半硬不硬地翘着，龟头被热水冲得发红，茎身血管微微凸起。他用手掌拍了一下自己脑门，低声骂了句“操”，然后把水温调凉了冲了五分钟才关水。
浴室门推开，蒸汽涌出来。方岩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干净的内裤……白芷刚才放在浴室门口给他备的，白色平角，尺寸居然差不多。他站在卧室门口，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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