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无意中瞥见案角那面铜镜。
镜中人红衣如焰,颜若妖玉。他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似恼非恼,三分无语,三分自嘲,剩下的那几分是自负。
忽然想起孝瓘那孩子。b他小时候长得还好,每回带他出门都要被围观。上回那孩子闷出一句:“父王,以后儿臣出门能不能戴个面具。”
他当时说男孩子怕什么被人看。
现在他知道了。扎眼的烦恼,有时会猝不及防。
“行吧。”
语气很轻,像是在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又像是对着不在场的儿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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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龙山行g0ng的灯火依旧亮着。
高澄推开殿门,身上还裹着秋夜的凉气,面上却已是另一副模样——眉间那根绷了一整日的弦,在迈过门槛的瞬间,松了。元玉仪靠在软榻上,膝上摊着他上次带来的话本,见他进来便搁下书卷,往旁边挪了挪。
他坐下,什么也没说,只将头靠在她肩上。闭了眼,呼x1渐渐沉下去,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了可以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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