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一张纸而已,她说过她在乎的是——只有她能住在东柏堂。
在他心里,确实只有她可以。
高澄抬起头,迎上娄昭君的目光,语气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拟好的定论。
“名分算什么?儿臣早晚是皇帝。到那时,什么都是朕一句话。”
他说“朕”的时候语气自然,甚至带着一丝得意。那个字从舌尖滑出来,熟得像已经用过无数回。
娄昭君捻佛珠的手指忽然停了。“你现在是皇帝吗?”
殿内骤然安静。风吹过廊檐,铜铃尴尬的一声轻响。
高澄跪在原地,下颌绷紧,一个字都驳不回。
佛珠又转动了。一颗,又一颗。
他听着那声音,想起了父王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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