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住的房子位于一个很老旧的小区，听说是X大以前的教职工宿舍，果然很有X大老校区的风格——墙上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院子里栽种着修剪古怪的银杏树，内外墙的漆皮剥落得斑驳，只有窗户都被擦得闪闪发亮。
屋子里的家具都算一应俱全，周琏一进屋就大咧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朝徐冲扬了扬下巴。
“我以前是这片堂口的红棍。”他深呼吸了一下，看上去倒像是如释重负的样子。开了个好头，接下来的话就容易说多了：“话事人对我有恩，后来他也很器重我，还让我叫他‘父亲’……我一直当我是他家的看门狗，没想到那混小子竟然真拿我当兄弟——他吃我的醋！我以为他顶多是气我分走了老爷子的注意，想着大不了把这条烂命还给他们家——结果这牲口连老爷子都不放过！他昨天早上就是过来跟我坦白这件事的，我本来准备按他的意思等死，结果实在是气不过……而且他威胁说要杀了你，所以我得活着，看着你。”
周琏认认真真地听他说完，不时点点头表示专注，最后在徐冲以一段沉默示意自己的讲话结束后像个好学生一样举手提问：“什么是红棍啊？”
“……？”
她半天没等到回答，但似乎也不是很介意，只是精神奕奕地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原来萨满教的神职人员也可以结婚吗？”
徐冲开始思考怎样的词语排列可以构成“不管你在想什么，都马上停止你的想象”的同义句。
“我是红棍，不是神棍。”他咬牙切齿地解释，“……换个说法，我是这个地区的黑社会老大手下的金牌打手，你能听懂了吗？”
不知为何，徐冲总觉得自己能从小姑娘始终未变的、笑眯眯的表情中读出一点失望的意味。
——这有什么可失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