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从身旁的悬挂式抽纸扯下一张纸巾，纸巾擦过镜面，水珠四散，湿痕蜿蜒游走，未被擦过的地方依旧水雾重重，明暗交织的镜子映照出方倦的小半张脸。
他不停地擦去镜面上的水珠，脚边的垃圾桶里都是被水浸湿的团团纸巾。
好累……
方倦不免感到气馁，因为他发现镜子上的水无论用了多少纸巾都擦不干净，每次快要擦干时，别的地方便又很快附上一层水雾。
就连他本身也开始变得湿辘辘的，原先轻盈的睡裙因沾染吸收了不少水汽而变得沉重起来，紧贴着他的躯体，黏黏腻腻。
他想离开这里。
方倦踮起脚尖，撩起宽大的裙摆，皙白的双腿完全暴露在潮湿空气中，可他只是想要用衣服的布料把水雾擦干。
布料从镜子上划过，露出一块明亮的镜面，方倦有些开心，几分钟前的沮丧很快被喜悦所替代。
于是他像得到奖励的天真孩童一样，在正向反馈的心理机制下，裙摆被高高撩起，肚子紧贴在瓷质的洗手池上，压出道道红痕。
镜子里再一次出现了方倦的脸，可是纪汐贝怎么也在镜子里面？
“别擦了，会着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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