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在电梯里说,”他忽然开口,“我观察力过剩。”
“嗯。”
“那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在想事情的时候,会用拇指反复按食指的第二关节。”
苏青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拇指正按在左手食指上,停住了。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这个动作。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他问。
“不知道。大概从高中就有了。”
“考试前?”
“考试前。面试前。见客户前。做尽调报告做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她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我妈说这叫‘闷紧张’——表面上什么都不显,但手会出卖我。”
陆景琛没有接话。他把车开过一个路口,然后忽然说了一句和工作、和习惯都毫无关系的话。
“你在我车上,从来没按过手指。”
苏青禾侧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在他脸上明暗交替。她认真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不管是去南山那次,还是从机场回公寓那次,还是今晚,她坐在他副驾驶座上的时候,手指都是放松的。
“大概因为,”她说,声音b预想的更轻,“在你旁边不太需要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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