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一响，张北就抄近路往体育器材室走。天色阴沉沉刮着风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走过篮球场的铁丝网时听见高二学生在里头吼叫骂娘，有人在投球有人在争抢。张北低头快步走过去了。
器材室的门锁着，铁链缠了两圈锈迹斑斑地挂在门把手上。他绕到窗户边玻璃破了一块剩下半扇没关严实。透过缝隙往里看里面堆着一摞摞的体操垫，颜色灰黑有的上面还印着褪色的红字--北江职校体育器材组。
张北推开那半扇窗，发出「吱呀」一声，他翻身从窗户挤进去，两脚踩在木地板上又是一声悠长的「吱呀」。不知道哪个学生以前扔在墙角几个破了的篮球，表皮已经裂开露出里面的内芯。
陈妃妃就坐在最里面的一块垫子上，红色羽绒服敞开着，短裙撩到腰上，露出黑色的内裤。她没穿打底裤，两条腿叉开，白得晃眼。她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在指尖转来转去。
陈妃妃抬眼看着张北，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垫子，「坐那儿。」张北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垫子表面脏兮兮的。他屁股一挨上就觉得一股寒气从垫子底下往上窜。他缩了一下，但没站起来，陈妃妃的目光还钉在他身上呢。
陈妃妃坐在垫子上，伸手抓住张北的左手手腕按在自己膝盖上，她的指甲得又长又硬扣进皮肤里有点疼。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北看了足足十秒，那眼神像刀子在他脸上刮来刮去，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她笑着说：「还是处男吧？」
张北没吭声，喉结动了一下，这个动作被陈妃妃看见了。他知道自己脸肯定红了，有点烧得慌。陈妃妃把手里那一根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她嘴里打了个转儿，然后全吐在张北的脸上，烟草的辛辣味儿直冲脑门。
「17岁了还是处，牛逼啊你。」
「怎么了？」张北小声问。
陈妃妃把烟扔地上，用鞋尖踩灭火星。
「你脱裤子躺下就行，今天姐给你开开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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