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谨顺着他的话问:“可他这样一个既狂且傲的人,真会甘心只求自保吗?”
“甘心是一回事,敢不敢,又是另一回事。”谢存郢懒洋洋地摇着折扇,“现在官府查得紧,他想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搜罗消息,只怕没那么容易了。选择保命,本就是在情理之中。”
他轻轻一叹:“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谢存郢随手翻了翻几张新抄来的歌谣,嫌弃地扫了一眼,“可惜青灯引和登科记之后,最后竟要以满城泼皮的烂词收场。”
“你看看这些东西,不是睡嫂子,便是扒儿媳的灰,不是脱贵妃的裙,便是造公主的谣。脏是够脏了,损也够损,可没有骨头。”
他说罢,随手将纸张丢到一旁。
“若他就此收手,日后百姓记住的,未必是那个写出登科记的人。他们记住的,只会是这阵子满京城都在唱K裆里的那些事。这难道不可惜吗?”
颜谨也轻轻叹了一口气,“听你这么说来,倒确实挺可惜的。”
她面上顺着谢存郢的话感慨,心中却清楚,谢存郢分明是在设局,他故意替幕后之人分析利弊,又故意用言语去激对方心中那份狂傲与不甘,只要对方不肯就此收手,继续出招,就会露出破绽,让他们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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