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慢慢说。”谢存郢收敛了笑意。
“先前看到他执意要和芩娘拜堂成亲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他和陈九有着血海深仇,陈九势力又那么大,他不说远远避开京城也就算了,怎么还非要大肆C办婚礼?其实芩娘当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关沧海给出的理由是,陈九若真要赶尽杀绝,当初就不会放过他。这个理由有些道理,但仔细想想,又很牵强。b起风光和T面来说,安全和X命显然要更重要。这是其一。”
“再者,成亲当天,关沧海一直心神不宁,眼神频频往门口瞟。直到h昏之际,他才如释重负,放心与宾客推杯换盏。我当时以为,他只是怕陈九来捣乱,直到婚宴快结束才放下心。可事后一想,全是不对劲的地方。既然他也同样在担心陈九会来砸场子。为何还要如此招摇?他究竟是盼着陈九来,还是不盼着陈九来呢?毕竟,他当时可没做任何自保的防备。”
“到这个时候,我虽有怀疑,却没往最恶毒的地方去想。我宁愿相信他是真心想给芩娘一个名分,而不是故意设计让陈九来破坏这一切。”
颜谨深x1了一口气,继续道:“之后新婚夜的惨剧,关沧海确实哭得撕心裂肺,痛不yu生,那种痛苦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直到他带着芩娘的魂魄去找墨爷。”
“墨爷独自隐居在一座荒山之上,关沧海熟门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拜访。一见面他便跪求墨爷帮他刺鬼纹,好让他们夫妻能够长相厮守。可他的目的明明是想要报仇雪恨,杀Si陈九。若只是求个相守,他大可以纹一个最寻常的鬼纹。而墨爷呢?他竟然什么都没问,没问芩娘为什么会怨气冲霄,也没问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就给他决定了百鬼朝宗纹。这只能说明,墨爷早就知道关沧海想要什么,百鬼朝宗纹,绝不是临时起意。”
谢存郢用扇子敲着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的推论合情合理。依你之见,芩娘知不知晓此事?”
颜谨黯然摇了摇头,“她最后问我的问题是,这些年关沧海离不开的,到底是她,还是她能替关沧海做的那些事?她这些年守着的究竟是什么?她问的是这些年,而不是从前。”
“也就是说,只要把当年的事情戳穿,芩娘盛怒之下,必定会放任百鬼反噬宿主,或者亲自动手杀Si关沧海。”谢存郢手里摇着扇子,若有所思,“这样的话,那就简单了。”
“简单?你未免想的太乐观了。”一声苍老的冷哼打断了谢存郢。
说话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胡须长及腰际,在场众人皆恭敬地称他一声封老。
“鬼王之怒,非同小可。你可别忘了,鬼王的冲天之怨可不仅仅是冲着某一个人的,而是怨世道不公,天道无眼。她盛怒之下放出百鬼,会只冲着关沧海一个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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