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进入W时,W听见从骨架里传来细微的碎裂声。他的身体里,硬生生涌入另一道意识。那不是曾经经历过的附体——那是轻盈的,像清风吹过纱幕——那是扎根,是占据,是一粒种子落入泥土后,根系向四面八方延展,将整片土地据为己有。
W看见祂了。他终于看见祂了。黑黝黝的非牛顿体,不符合物理规则地流动着,鼓起的部分,像黏稠的触手,在夜色下反射着清冷的暗光。贴上来,熟悉的,渗入骨髓的凉。他的双脚离地,慢慢升起。一些风吹过裸露的肌肤,很快那里也被包裹了。祂的覆盖慢慢变重,吸附皮肤的每一个毛孔,尽情享用这具肉体的每份生机。他的双眼被覆盖,耳孔被填充,他想呼唤祂,随即意识到他的声线也被剥夺了,他陷入绝对的禁止的状态——他无法自主呼吸,氧气的摄取也依仗祂,祂在一个毛孔一个毛孔、一个氧原子一个氧原子地,喂养他。
开始发生了。强有力的涌动进入后穴,瞬间狠狠碾过那片处子之地,胀满整个肠道。过量的刺激让他本能地仰头,覆在面上的触手顺势探入双唇,向下深入。那股力量通过喉轮,涨大。他感到百会穴到会阴穴,被反复上下贯穿。全身上下的经脉重新联结,被粗暴地洗涤与震荡。
他看不到,听不到,说不出。他正在被拆解、被死亡。此时此地,这一切超越了现实,但他确信它发生在现实里,这不是梦境,或者通感,而是一生一次的现实。
他的双脚按照祂的要求,以左右撕裂般的力量大大打开,脆弱而柔软的腹部暴露在触手的怀抱中。覆盖在阴茎上的触手,原本只是柔和温暖的,此时开始灼烧。力量探入尿道,触底,W的头颅被迫后仰,直到一个极限的角度,维持。这是即将发生什么的预告。然后阴茎离开了他的肉体,没有疼痛,只是在知觉游离在身体之外——在怒放的,花一样的血雾中极慢的——慢慢滑过臀缝,对准后穴,插入——他被自己的阴茎操了。
W脸颊泛红。他获得观看的权利,不是通过眼睛,而是共享祂的视野,一种没有视觉,却在一瞬间了解到所有运作状态的方式——失血的阴茎是雪白的,白得有些发青,却异常挺立。它在自己胯下缓速进出,每抽插一次,带着一些流失的血回到体内。那里一塌糊涂。鲜红,乳白,与饱含光泽的黝黑搅弄在一起。大量的黏液溢出。随后,阴茎对准特定的点,以刁钻的角度,狠狠深碾。在祂的允许下,下腹与会阴之间一阵收缩,向身体内部一圈一圈绞紧——箍着那根死去的阴茎。残败的卵蛋被挤出巢穴内,塌软的薄薄一片。
W出了很多汗液。它们被触手接管、吸收,还原为水份,反哺回身体。皮肤的张力被重新分配,褶皱被熨平。祂品尝了一点他的脾脏,内含的汁水汩汩溢出,又被重新泵入。最后,两颗无用的眼球被摘下,塞入松弛的后穴。它们轻易地到达了那里。W以某种视角静静观看了一切。没有抗拒,没有顺从。这两种反应都没有意义。
仪式结束之前,W的身躯被还原。W的双脚又碰到了土地。土墙边,那张鲜红的供桌立在那里。明黄的堂单在风中晃了晃。
后来W又活了几十年。他的存在被维持着,以一种不需要他参与的方式。
有一天祂的接管会停止。W不需要知道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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