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随手从衣架上扯过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套在身上。纽扣只来得及扣上两颗,我就一屁股坐在了刚才那张湿乎乎的沙发上。虽然擦过,但那股黏腻的潮意透着衣料钻进来,还是激得我脊背一紧。
门被推开了。
外婆端着两碗晾凉的绿豆汤走进来,苍老的手有些颤巍。她那双满是褶皱的眼睛在昏暗的堂屋里扫了一圈,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这屋里怎么一股子怪味儿?”外婆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的心跳得像敲鼓,面上却扯出一个笑,手在背后死死按住凉席的边角:“噢,刚才窗台那儿有个马蜂窝,我喷了点药水,熏得慌。外婆,汤给我吧,我正渴着呢。”
外婆叹了口气,把汤碗放在桌上,目光突然凝固在我脖子上。
“哟,青野,你这脖子咋啦?红彤彤的一片,是被虫子咬了?”
那是林晚禾刚才发了疯一样挠出来的血道子。我下意识地往里拉了拉衣领,掩饰道:“刚才搬东西蹭到了。晚禾姐呢?她刚才在那儿画画,突然说头晕,我让她进里屋躺一会儿,可能中暑了。”
外婆没说话,走到沙发跟前坐下,刚好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紧张得头皮发麻,生怕她闻到这沙发里正散发出来的属于晚禾的气息。
“青野啊,”外婆喝了一口汤,声音慢条理斯的,却带着一股压人的重量,“你晚禾姐这孩子命苦。在城里看着光鲜,回了咱们这村里,也就咱们两个亲近的人了。”
我大口喝着汤,被甜腻的味道齁得嗓子眼发疼:“我知道,外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