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後,我煮了泡面。
水滚的声音、面条下锅的声音、调味包撕开的声音——这些声音填满了空荡的房间,但我听得出来,它们只是在填空,不是在对话。
厨房那盏灯有一颗灯泡已经坏了,剩下那颗把整个空间照得偏h、偏暗,连我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软软的,靠在墙上像一滩融化中的蜡。
坐在桌前,边吃边看剧。筷子夹起面条的时候,热气扑在我脸上,让我的眼镜起了一层雾。我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雾散了,但视线还是模糊的——不知道是镜片没擦乾净,还是什麽。
手机放在旁边,萤幕亮了一下。
是卞总:
「到家了吗?」
我看着那行字。筷子上夹着的面条在半空中停住,汤汁一滴一滴落回碗里,发出细小的「答、答」声。
没回。
他又传:「我知道你到了。早点睡。」
我愣住。
他知道?
他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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