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松了口气,凑着他耳朵嘟囔了几句。
“我跟您打听一个铺子,听说连官帽上的滴珠,都是从那儿织的花样,再送进宫的。”
许樵风也没绕弯子,直白道:“那是丰珍阁,天家御用的织造局,独向春山的一个宅子。每年惯例在花梨木的屏风架子后面摆下宴席,再让会工笔的先生,在簿上记下珠宝和名字,不过,至少也迎的都是三五品的官差。”
落雁伴着酒意,想着自己操持的世俗生意,又想起私宅藏的娇,不好意思。
“民间有话说,娶妻娶德,娶妾娶色,我这想娶的小妾,这不是两头儿都占了嘛……我以为丰珍阁就是寻常做成衣的地方,织造局是皇帝在民间的幕府,皇权大如天,我不敢打听了。”
“你还真是,好大手笔。”
没一会儿功夫,许樵风就直奔回府上的路,闷着头走下了桥身。石灯窿的火苗迎着风动,让他鬼使神差般的扭头去看。
路过丰珍阁,恰逢有芙蓉斜斜飘散,遮了半座院子,浓荫绿,矮芙蓉,安安静静的就让人喜欢。
斋院的门中,是一大片游赏的水塘畔,四方的破兰舟在秋水中摆动。
柳熹子仰躺在兰舟,一只手娴熟地从绣囊里捻着丁香饵,簇拥的锦鲤摆动一圈圈涟漪,随后,他扶起身子,露出了斯文的倔脸。
他才更像是池中最艳丽的锦鲤,一如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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