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音翻身下床,踉跄地出门,跑到黎静绵的房门前用力拍打,几乎是用凄厉的声音在叫门:“小黎!小黎!!”
房门很快打开,覃音的眼泪也在同时落了下来。黎静绵大惊失色,扶住他的肩膀,急忙给他拿袖子擦眼泪:“怎么了?音音?哪里不舒服吗?别怕,别哭啊……”
这是在朋友身边流下的眼泪,只是普通的软弱,与其余的人和事都完全无关。覃音深呼吸,平静了一下情绪,努力对黎静绵挤出一个笑脸:“我……只是又做噩梦了……”
……
书房里依然非常昏暗,只有一点微弱光源映出沙发上男人的轮廓。
通话被掐断,手机早已熄灭。沈量明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不知多久,有人敲门。微光里,男人疲惫的眉眼终于一动:“进。”
进来的是杨钧,他发现书房里的景象不同寻常,一时有些愣怔,很快掩饰住:“我这边联系不上覃音少爷了,其它号码也被拉黑。是否需要再去看看他?海岛的位置在季风区,我查过预报,最近可能会有极端暴雨……”
他同样是个俊秀的年轻人,神色中的关切牵挂已经顾不上掩饰,说话时温文尔雅、富有条理,讲出自己的担忧和应当去看望的理由。这一刻沈量明再也无法欺骗自己,面前这个人确实是喜欢覃音的。
这个事实几乎让他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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