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屋内四处游走,一间房间是主卧,双人床上的寝具看起来都是新买的,床头柜上不知为何放着几个相框,里面的相片已经清空。另一间则是简单的书房,物品不多,唯独墙边等身高的玻璃展示柜特别显眼。
里面立着一把木结他,从琴颈到面板,每个部分都已经碎成残肢断块,找不到一处完好。
琴弦早就生锈,木片到处遍布着斑驳暗棕的W迹,已经渗入纤维深处,接驳的断口也岔出狰狞的木刺,却还是强行用胶水重新黏成琴形。
在面板下方被赭红斑块浸染之处,隐藏着一个已经褪sE的签名。那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无人不晓的艺名,明思楚。
他是omega歌手们的JiNg神领袖,也是敢於抗争的社运家。在那个《牡蛎法案》尚未废除,omega只要在公开场合歌唱,就会被送进牢里的年代,他抱着一把吉他,和他的乐队成员们走上街头游行,无惧高压水枪和催泪烟弹,高呼着把声音还给omega。
而当年刚接手经营浮世音乐的靳清云,正是他的伯乐,不但在媒T上公开支持这些反抗分子,还出钱出力资助他们到处宣传造势,推动废除《牡蛎法案》的公投。两人相知相惜的美谈佳话,还有共同接受访问时说的那句「为每个人唱一首自由的歌」,启发了往後一整个世代对音乐抱有憧憬的omega们。
然而明思楚本人没能等到法案废除的那天,就在二十六岁的盛夏,为他的理想献上了生命,至今都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禹晓宸隔着玻璃抚m0着那把琴,不久前的疑问烟消云散,心头却更觉沉重。若非这个人十多年前的牺牲,他今天不可能有出道的机会,他对这位革命烈士充满敬意,却也清楚知道自己没有那种崇高的情C。
这世上有很多光明磊落、值得被人们称颂的人,但绝对不是他。
二十六岁......那是十年之後,到时他会在哪里呢?应该会继续不惜代价地站在台上,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摔下来。
禹晓宸还以为搬进来之後,他跟靳清云会常常见面,但事实上并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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