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沈宁是被那洒上眉间的yAn光给唤醒的。她轻轻动了动,朦胧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似乎正分辨着自己身处什麽地方。
洁白的墙,棕sE的木质家俱,远处cHa着花的小瓶子,窗架外那棵茂盛的白橡木正盎然得挺着枝g,这是她的房间。谁送她回来的?Arlene?
被酒JiNg燻成一片浆糊的脑子有些不能专注,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打了开来。沈宁不知怎麽的,猛地倒回去,眼眸小心得眯着,试图看清走至身边伸手探向自己额间的人。
或许她知道那是谁,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退烧了啊…。”轻柔缱绻的嗓音像是流淌着的溪水,独属於记忆中的温柔让沈宁一下子便红了眼眶。她依旧没有动弹,只微不可查得侧了侧脑袋,看着那人安静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悠远得凝视着窗外的景sE,宁静的气质在那张洁白清雅的面容上染上一层柔美的光晕。
三年了,黎微并没有太多的改变。乌黑的青丝依旧柔顺得披散着,那张脸也还是如从前一般清秀雅致,并不是多麽美丽,却有着一身让人心静的气息。
她一直是温柔的,即便动了怒,也是斯文内敛的。这样的人其实并不好相处,也许温和,可那份疏离却足以赶走任何一个想要接近的人。似乎她唯一一次怒形於sE时,便是自己毅然决然得踏上美国旅程的前一日,背弃了给了她温暖和归属的老师,背弃了那多年声声的教诲,走上了心底最为黑暗的那条路。
那条不归路,老师是这样说的。
“醒了?”似乎是沈宁情绪的波动太大,黎微将目光转了回来,正好对视上那双带着点不知所措而泛红的眼眸。
沈宁的确是不知所措,她有些慌乱得坐直了身子,对上黎微目光的那个刹那又敛了下去。黎微见状,倒不怎麽计较,只站起身走了出去,不过几秒,又端了点清粥至沈宁面前,温声道:“喝了吧。”
“早跟你说过酒不能这麽喝。”那声音还是没什麽起伏,沈宁接过粥,道了声谢谢後便小口小口得喝了起来,并没有听训的打算。
对於黎微而言,那句不长不短的话已算得上是训了,至於其他的,她不会再多说些什麽。果然,剩下的时光,黎微又将目光放至窗外明朗的景sE,不再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