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西西弗斯的酒量比他外表看起来好得多。在那些被遗忘的、或许属于更早时间线的记忆碎片里,他似乎经历过许多这样的夜晚。酒精带来的晕眩只持续了数秒,就被身体本能地代谢、压制。
他放下空杯,玻璃杯底与木质吧台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酒保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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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最深处的角落里,一张巨大的圆形橡木桌旁,围坐着五六个雌虫。
他们都没有穿军装,但那种挺直的坐姿、锐利的眼神、以及举手投足间无意流露的纪律感,暴露了他们的身份。桌上散乱地摆着空酒瓶、烟灰缸、以及几副被扔在一边的扑克牌。
凯坐在背靠墙壁的位置。这是狙击手习惯的座位——能看见整个酒馆的入口、通道和大部分座位,而自己的后背被坚实墙体保护。
他今晚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米色亚麻休闲西装,内搭是印有夸张热带花卉图案的丝绸衬衫,扣子解开到第三颗,露出锁骨的线条和一小片胸肌。火红的短发没有像平日那样用发胶固定,而是随意地散落额前,几缕发梢几乎遮住眼睛。
他手中端着一杯纯饮的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液体中缓慢旋转、融化。他没有参与同伴们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只是半眯着眼睛,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酒馆里攒动的人影。
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吧台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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