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愈小,照片愈多,那时还在一起的家人,三不五时留下各种值得列入档案的纪录,或许是当时父母已经有了分离的预感,拚命地制造一些温暖回忆。
白羽依稀记得,现在挂在他房间的肖像画,是小时候白袖为了取材,强迫将自己染金发,并且用成套漫画利诱得来,事後新发成为两sE极为奇怪,发根长得快又不yu留长,只好整头剃光,还曾被安卓尔嘲笑。
家中日历还停在某月某日,自砖屋闭锁後就不曾撕取,白羽总想着要记日,却每每健忘,於是一直保留在当初砖屋关闭前的模样。
只不过,一个人留守老家,却从没尝过这样的静默,平常还会伴随另一个人或多或少动作出的杂音,夜黑雪狂,书页声和壁火共存,万籁不断,唯独没有某个人和自己对话。
家中没有影音与通讯设备,倒是一架子书和字画,只有文字相伴,少了声光影音g扰,时间流逝得更慢,白羽放弃凝视相片,摊开手中的书页,思维却开始神游。不知学园里认识的人们,现在正在做什麽?
夏族旧历年快到了,破流应该是欢天喜地等着领压岁钱,然後忙着大扫除翔云道馆。虽然玄宗夫妇热诚邀请白羽在他们家度假过年,一同吃年夜饭围炉,但金窝银窝b不上自己的狗窝,白羽还是想回老家。就算今年得独自留守,但整顿半年多来无人居住的砖屋也是一件重要工作,这是少年的使命感。
一个人在家,他就没有像破流那样,买一堆烟花Pa0竹大闹特闹的心情,也无心到市中心的中国区中看看夏族团聚的旧习俗和年货市场,然後抱着满足感熬夜守岁。
城里或许正热闹着,但走在沸腾的节庆里,白羽更觉得孤单,不如远远想像着景象,汲取那麽点温暖就够了。
小雅?不知忍族聚落的训练是否又让他伤痕累累?白羽口中不说,心底却早已承认泷清雅的强悍。他们有个地方颇相像,就是自己的问题一肩挑起,自己循方解决,不软弱地找人依靠。
学长们大概还是留在白梦堡,对院生来说,寒暑假的意义不如学部生重要,反正可以过得天天像放假,有时任务一出毫无假期可言,但是白羽知道,院生能力来自不分日夜的求新求变,进步也不可与满足固定课程的学部同日而语。
他既然回到临安,或许寒假可以cH0U空去找默默,拜访她在大魔窟街的安置情况,至於阿七,第五公民区牺牲者遗T全数火化,送入慰灵塔封印,以免造成多重感染,但他思量着为阿七造个衣冠塚,若是不知阿七可以回归的地方,就造在安卓尔旁边,他想,反正安卓尔不会介意。
头一次在短短数月里,就认识这麽多人,经历了过去想都没想过会遭遇的风波,其中有些人成为回忆的速度是那麽迅速,白羽躺在沙发里,感觉就像过去细水长流的沙漏,瞬间被拓展了缝口,回忆堆积的速度以狂泄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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