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暗。
唯一的光源来自一扇糊着报纸的窗户——报纸已经泛h,有些地方破了洞,光线从那些洞里漏进来,形成几道细瘦的光柱。光柱里,无数灰尘在翻滚,像在挣扎。
李璨站在门口,手还捂着鼻子。眼睛慢慢适应黑暗后,她开始看清屋里的轮廓——
一张破旧的木桌,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两把塑料凳子,其中一把已经裂了。墙角堆着些杂物:破纸箱、空酒瓶、一床发黑的棉被。
她的目光移到了屋子中央。
水泥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陈姨。
李璨第一眼没认出来——那人肿得太厉害了,脸像发面馒头一样胀开,五官都变了形。但身上那件碎花衬衫她认得,洗得发白,是她第一次见陈姨时陈姨穿的衣服。
陈姨就那样躺着,仰面朝天,头发散乱地铺在地上,像一团g枯的水草。眼睛睁得很大,但不是活着的人那种睁眼——眼珠混浊,没有焦点,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嘴角有g涸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sE,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李璨的呼x1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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