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三天盒饭了。”李璨说,“陈姨要是在,才不会让我吃那个。”
李老爹放下笔,账本合上时发出轻轻的啪嗒声。他站起身,从椅背上捞起皮夹克。
“走,”他说,“跟我去她家看看。别又是那个畜生喝了酒,在家发疯。”
他说的是陈姨的丈夫。那个男人李璨见过两次——一次是陈姨刚来店里时,他醉醺醺地找上门要钱,被李老爹拎着领子扔了出去;另一次是在菜市场,他当众扇陈姨耳光,骂得很难听。
每次提起这个人,李老爹的脸sE都会变得很难看。
“行。”李璨没多说,跟着父亲出了门。
李老爹那辆破摩托车就停在门口,红sE的漆面已经斑驳,排气管锈迹斑斑。他跨上车,钥匙cHa进去拧了两下,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像老人在咳嗽。
李璨跳上后座,双手拽住父亲皮夹克的腰侧。皮面冰凉,带着初冬的寒气。
摩托车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风很大,刮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刀片。李璨把脸埋进父亲的后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味和机油味——这是她从记事起就熟悉的味道,代表着安全。
可今天,这味道没能让她安心。
陈姨家住城南那片待拆迁的平房区。摩托车越往南开,街道就越破败。路两旁的房子都低矮着,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有些窗户用木板钉Si了,有些挂着破旧的窗帘,在风里飘荡得像一面面招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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