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末的夜晚,公寓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夜灯。姜太衍睡在床的左侧——这是二十年来不变的位置,尹时允在右侧。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像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但今晚有些不同。
姜太衍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横过那道界限,搭在了尹时允腰上。接着整个身体也挪了过去,额头抵着尹时允的肩胛骨,白发散在对方颈窝里。这是一个全然依赖的姿势,像幼兽蜷进母兽的怀里。
尹时允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眼。
姜太衍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来,比常人略高的热度像小火炉般熨帖着他的侧腰。呼吸平缓绵长,气息拂过他锁骨处的皮肤,带着睡前薄荷牙膏的清凉。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并不重,却像一道烙铁,灼得他浑身僵硬。
小腹深处传来熟悉的悸动。一股热流向下窜升,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尹时允死死咬住下唇,手指揪紧床单,指节用力到发白。
不能动。
不能惊醒他。
不能越界。
这三个“不能”像咒语般在脑海里盘旋。他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像一尊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雕像,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疼痛。姜太衍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胸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尹时允的呼吸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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