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话。姜太衍分辨不清胸腔里那种空洞的滞涩感是什么。像是习惯被突然抽离后的不适应,像是精密程序里被移除一个关键模块后的报错。尹时允的存在如同呼吸——自然到不被察觉,缺席时却令人窒息。
尹时完看着他,蓝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姜太衍额前的白发。
“赫玹很担心你。”他说,“我们都担心你。”
“我知道。”
“所以好好养病,别让他再操心了。”尹时完站起身,重新推起轮椅,“回去吧,你该休息了。”
回房间的路显得格外漫长。姜太衍看着走廊两侧挂着的抽象画,看着窗外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松柏,看着这座华丽而空旷的囚笼。他被推回卧室,尹时完将他安置在靠窗的沙发上,盖好毛毯。
然后,尹时完俯下身。
这个动作发生得太快,姜太衍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温热的唇贴上他的嘴唇——不是试探,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一个确凿的、完整的吻。持续了三秒,或者五秒。
分开时,尹时完的拇指擦过姜太衍的下唇,蓝眸里有一种姜太衍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
“太衍,好好养病。”他重复道,声音低沉。
然后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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